戴昕:数据隐私问题的维度扩展与议题转换:法律经济学视角

当代语境中,“数据隐私问题”(data privacy problems)可宽泛指称由公共和商业机构运用信息数据技术收集、存储、传输、分析个人信息(personal information)的实践而引发的各类政治、经济、法律乃至伦理问题。[1]近年来,中国法学界对数据隐私问题给予了高度关注,而常见的研究和探讨集中在如何规范表述、论证个人信息的法律权利性质、并进而在立法上建构“个人信息权”这一教义学议题之上。[2]2017年《民法总则》通过时,在第111条中规定“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但并未如之前学界和实务界期待的那样,给出“个人信息权”这一明确说法,[3]一锤定音地完成对这种区别于传统民事隐私权的新型法律权利的建构。虽然一时“受挫”,但由于立法确权被各界视为应对中国互联网经济发展催生的日益严峻的数据隐私问题的关键,因此可以预见,个人权利建构作为一项学术和制度课题,在私法(如民法)和公法(如个人信息保护法等)两条战线上,都将是法律人持续着力的重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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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林:不想烧的书

书总是读不完的。读书的速度,也永远赶不上买书。所谓“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我家里的书架,添置过两回,还是捉襟见肘,日渐饱和。所以一些用不着的书,就不得不忍痛割爱了。否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仅书与人在争夺空间,旧书与新书之间也有一场持久战要打。但处理旧书并非易事。许多书都是多年前立志要读,结果一直辜负到现在;还有一些虽是“旧书”,塑封都没拆过。面对它们,不免愧疚,抛弃更是不忍。况且如今的书虽然贵,却不值钱,白送不见得有人要,作废纸也卖不掉几个钱。所以我很想把《堂吉诃德》中的神父和理发师请来,任他们决断,把没用的书都给一把火烧了。这两位师傅,怪罪骑士小说蛊惑人心,把堂吉诃德用好几亩良田换来的藏书烧了个精光——只剩下几本判了缓刑。我是真希望他们能过来帮忙,但在2018年读过的书中,有几本希望他们手下留情: 继续阅读“岳林:不想烧的书”

利求同:隐私的未来

“秘密是撒谎,分享是关怀,隐私是偷窃。”

这是美国科幻作家埃格斯(Dave Eggers)对未来的大胆想象。他的小说《圆圈》(The Circle)拍了电影,这句话是影片里面同名超级公司的训言,同公司建筑的极简主义风格一起,接受“吸科技”的瘾君子朝拜。那里,我们习以为常的道德规范被颠倒了,做成新的信条:藏着隐私是严重的人格缺陷,上缴个人信息等于实现人生自由,光大“分享主义”美德;而保护隐私就视同盗窃,要受新人类的唾弃,并交给新法律制裁。 继续阅读“利求同:隐私的未来”

岳林:超越身份识别标准

我们是谁,由我们的数据说了算。
——约翰·切尼-利波尔德[1]

信息技术在社会生活中的广泛应用,使得个人信息成为几乎所有法律部门都需要规制和保护的对象。由于我国尚未制定统一的个人信息保护法,制度形态更接近于美国的分散立法模式,[2]因此在不同法律部门以及不同规范层级,个人信息的认定标准也不完全一致。在具体案件中,司法机关对个人信息认定享有较大的自由裁量空间,审判结果颇具不确定性。 继续阅读“岳林:超越身份识别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