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评金庸诉江南案

“射雕英雄今何在,此间少年已白头”,当我写下这个题目,在课堂上给学生讲着两个月前刚刚一审宣判的金庸诉江南案时,断想不到一周后竟会迎来查先生解脱烦恼的消息。

查良镛(金庸)诉杨治(江南)等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于二〇一八年八月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结。主审法院认为:江南的作品《此间的少年》(以下简称《少年》)未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主张的角色商业化使用权的著作权保护于法无据,但江南等三名被告的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继续阅读“李斯特:评金庸诉江南案”

冯象:“年底大裁员,想不想终结资本主义?”——答活字文化

——冯先生,您在新书《我是阿尔法》(牛津/活字,2018)中阐释了人工智能(AI)和共产主义的关系。您说,AI科技与AI经济有可能帮助共产主义提前实现。因为人类社会不仅在接近“财富充分涌流”,而且还第一次拥有了从宏观到微观的经济规划能力和个人信息信用的数据追踪。这将为早已破产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实为“心理安慰”术,诺奖得主斯蒂格利茨语)及一切附庸学说,包括福山的历史终结论,画上句号。但是依照目前的文宣表述同中产阶级想象,私有制的消灭似乎还十分遥远。您还指出,私有制下,AI经济将不可避免迎来彻底知识产权化的“租用主义”统治。那么,面对这两种可能,什么因素决定了智能社会的走向?如果像您在书中提到的,将AI驯服为共产主义新人,是否就能规避第二种可能呢?

“十分遥远”,即我讲的“天国”的无限延宕,那是真正的信仰的考验摆脱投机主义或交易/契约关系的前提条件。至于私有制,永远在完善中的、号召进行到底的那一种,很可能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了。年底企业大裁员,你问问那些被炒了鱿鱼的,他们想不想终结资本主义?不敢吗?那就再等五年十年,等“大失业”吧。“未来已经来到,只是分配不均”,这是文宣竭力掩盖的社会现实。 继续阅读“冯象:“年底大裁员,想不想终结资本主义?”——答活字文化”

岳林:不想烧的书

书总是读不完的。读书的速度,也永远赶不上买书。所谓“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我家里的书架,添置过两回,还是捉襟见肘,日渐饱和。所以一些用不着的书,就不得不忍痛割爱了。否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仅书与人在争夺空间,旧书与新书之间也有一场持久战要打。但处理旧书并非易事。许多书都是多年前立志要读,结果一直辜负到现在;还有一些虽是“旧书”,塑封都没拆过。面对它们,不免愧疚,抛弃更是不忍。况且如今的书虽然贵,却不值钱,白送不见得有人要,作废纸也卖不掉几个钱。所以我很想把《堂吉诃德》中的神父和理发师请来,任他们决断,把没用的书都给一把火烧了。这两位师傅,怪罪骑士小说蛊惑人心,把堂吉诃德用好几亩良田换来的藏书烧了个精光——只剩下几本判了缓刑。我是真希望他们能过来帮忙,但在2018年读过的书中,有几本希望他们手下留情: 继续阅读“岳林:不想烧的书”

戴昕:犀利还是无力?——重读《代码2.0》及其法律理论

任何沾上信息技术的东西都扛不过时间的摧残,而十年更是足以造成毁灭性杀伤的漫长岁月。劳伦斯·莱西格(Lawrence Lessig)的互联网研究名作《代码》的1.0版本问世于1999年,2.0版本问世于2006年。[1]从2.0版本算起,十余年过去了,该书仍被许多研究者奉为经典。[2]但值得在此刻思考的是,书中的法律理论,是否真的依旧“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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