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凌:重新审视“互联网的非法兴起”

最近“今日头条”App被国家版权局认定侵权,似乎只是为这个国家大量的网络著作权侵权案例新增一笔。因为并未涉及淫秽色情内容的传播,今日头条也还没有遭到像快播软件那样的重罚,后者在传播盗版影视作品上影响力更大。这一侵权行为是移动互联网客户端侵权的新现象,但不难理解:通过机器人抓取其他网站上的新闻,经格式转码后存放在自己服务器上,尽管注明了来源和原文链接,但用户访问时看到的是优化了的页面内容,并未直接跳转至原网站。无论今日头条是否在自家页面上放置广告,它都减少了原网站上的流量和广告收入,涉嫌不正当竞争。 继续阅读“胡凌:重新审视“互联网的非法兴起””

胡凌:名誉侵权的网络理论【回应岳林】

岳林的文章指出了传统认定名誉侵权的困难:侮辱性的标准在不同群体之间难以找到共识,造成声誉降低的损害难以认定。这意味着在每一个个案中,法院注定要在质疑声中确定相对标准。不难看出,无论是1993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还是1998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都是在互联网大规模普及之前发布的,最高法院不可能预见到像微博和SNS这样的新兴媒体出现。 继续阅读“胡凌:名誉侵权的网络理论【回应岳林】”

岳林:对北大v.邹恒甫案的一点法条分析

北大v.邹恒甫案已经告一段落,北京市海淀法院在一审判决中满足了原告北京大学的主要诉讼请求,责令邹恒甫删除相关微博和赔礼道歉。结果并不出人意料,因为邹恒甫的肇事言论明显夸大、偏激,即便不熟悉相关法律规定,普通人也能察知其不合理、不合适之处。当然从法律层面考虑,邹恒甫的胜算本来就很渺茫。 继续阅读“岳林:对北大v.邹恒甫案的一点法条分析”

李斯特:外包和互联网时代催生新文化【回应冯象】

前一阵,朋友问我,要不要瑞士名表?我一愣,你想干嘛?他说有朋友在瑞士手表的中国代工工厂工作,这些动辄数万元的手表的元件都是在中国制造,然后运往瑞士组装。秘密在于,如果多生产一部分零部件,自己来组装,价格可能仅仅是原来的十分之一。质量差别大吗?有差别,但不大,返修率很低,他们的售后服务也相当好呢。亲们,侵犯了知识产权吗?你懂的,可是,谈法律伤钱。据说,很多厂子主要不靠正规的生产线挣钱(可见血汗工厂被产业上游盘剥得多惨),靠的是仿冒。再开个网店包邮,可就一条龙服务到家了。 继续阅读“李斯特:外包和互联网时代催生新文化【回应冯象】”

岳林:作为商业资源的“虚假评论”【回应戴昕】

基于戴昕和胡凌的讨论,我想再为国内读者补充一点Yelp的背景。

美国的Yelp,其实也就相当于中国的“大众点评网”。二者成立时间相近:点评网成立于2003年4月,Yelp成立于2004年9月;功能也很相似:都为用户提供商家信息以及消费评论等服务。在创业之初,无论Yelp还是点评网,都跳不出“站点”(website),以PC端为主来联接商家和消费者。但是到了移动物联网时代,它们也都面临着共同的向手机端转型的挑战。因为分别植根于不同的市场环境,所以他们的发展路径以及面临的问题都有所不同。例如在美国,优惠券、订座、团购等一系列流量变现模式,都已经被其他公司所抢占,留给Yelp的发展空间十分狭小。而在中国,点评网面临的挑战曾经主要来自移动即时通信领域的微信,并且最终在2014年2月选择与微信进行战略整合。 继续阅读“岳林:作为商业资源的“虚假评论”【回应戴昕】”

胡凌:中国语境下的声誉信息平台失真【回应戴昕】

戴昕关于像Yelp这样的声誉信息平台信息质量的观察十分真切,他关心的问题是,什么导致了声誉信息平台的市场失灵?在完美的市场中,真实信息得以不断生产并相互竞争,分配给最需要的人,不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的问题。但在真实世界中,总会有未经证实的谣言甚至是虚假信息,而人们也愿意相信。在互联网普及之前就存在一些成规模的声誉评价机制,例如基金信用评级;也有分散化的运作,如社会交往中的口耳相传。新技术的出现使针对某一特定对象的评价变得信息更加对称,更具规模,普通人获取这类信息的成本也更低。问题是,尽管新平台凭借技术比旧机制更有优势,但一旦建立起来,仍有人可以从虚假信息中获利,于是就有了攻防战。 继续阅读“胡凌:中国语境下的声誉信息平台失真【回应戴昕】”